第二天,穆司爵的公寓。

吃完早餐,穆司爵顺便看了看今天的行程安排,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安排在下午。

他看到茶几上的袋子,里面装的是沈越川的结婚时穿的西装。

他干脆拎起袋子,带到医院,让沈越川试穿。

自从生病后,沈越川消瘦了不少,尽管品牌方已经把西装的尺寸做小,但这也很难保证西装是合身的。

只有拿给沈越川试了,衣服的事情才能拍板定案。

这几天,沈越川恢复得越来越好,相比躺在床

上,他更想多看看外面的景色,于是拉着萧芸芸下楼吃早餐,回病房的时候正好碰上穆司爵。

更巧的是,萧芸芸也觉得穆司爵手上那个袋子和他的气质严重违和,不由得好奇:“穆老大,你的袋子里面装着什么啊?”

穆司爵状似不经意的说:“一点东西,一会要带给别人。”

从外表看,完看不出袋子里面的名堂,再加上穆司爵这么说了,萧芸芸的好奇心渐渐消退下去,粲然一笑,说:“我们上楼吧。”

三个人刚刚回到顶楼,宋季青就突然现身,把萧芸芸叫走了。

当然,这是穆司爵安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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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需要支走萧芸芸的时候,宋季青永远是最好用的道具,只要把宋季青拎出来,萧芸芸一定会乖乖跟他走。

宽敞明亮的走廊上,只剩下穆司爵和沈越川。

沈越川推开房门,示意穆司爵:“进去吧。”

穆司爵“嗯”了声,进了套房,直接把袋子递给沈越川:“先试一下,如果不合身,还有时间修改。”

沈越川接过袋子,看了看,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,脚步轻快的走进浴室。

他曾经幻想过他和萧芸芸的婚礼,甚至想过,到时候,婚礼的每一个细节,他都要亲力亲为。

可是,病魔剥夺了他的行动力,他只能把一切都交给别人。

苏简安和穆司爵虽然会不定时告诉他,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,他听到之后也很高兴,但始终缺乏了一种真实感。

直到今天,他拿到婚礼当天要穿的衣服,一件一件地穿到身上,他终于真实地感觉到,他和萧芸芸要结婚了。

自从生病后,沈越川的体重轻了不少,好在设计师已经在他原来的尺寸上做了一些改动,西装穿起来刚好合身。

沈越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分明看见自己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
他更加期待新年的来临了。

试完衣服,沈越川很快把西装换下来,按照原来的样子放回袋子里,拿出去交回给穆司爵:“刚好,不用改了。”

穆司爵接过袋子,看了看时间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沈越川今天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和陆薄言通过电话,陆薄言告诉他,就在他婚礼那天,康瑞城打算对穆司爵动手。

但是,为了保护许佑宁和阿金,穆司爵不打算加强防范。

沈越川看着穆司爵,想了想,还是叮嘱道:“你小心点。”

“放心。”穆司爵知道沈越川指的是什么,若无其事的说,“一个康瑞城,我对付得了。”

沈越川拍了拍穆司爵的肩膀,用力按了一下:“我一直都相信你。”

萧芸芸从宋季青那儿回来的时候,穆司爵已经不在病房了,她疑惑了一下:“穆老大这么快就走了?”

“嗯。”沈越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轻描淡写道,“他只是顺路来看看我,不打算呆在这里。”

萧芸芸“噢”了声,偏了一下脑袋:“好吧。”

就在这个时候,敲门声突然响起来。

萧芸芸“咦?”了一声,“该不会是穆老大又回来了吧?”

沈越川觉得不太可能是穆司爵,但是也没有直接否定萧芸芸,只是说:“你去把门打开不就知道了?”

萧芸芸跑过去推开门,还没来得及叫出穆司爵的名字,苏韵锦久违的脸庞就映入眼帘。

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谁,先是愣了愣,半秒后反应过来,一下子扑到苏韵锦怀里,激动得叫起来:“妈妈!”

苏韵锦早就料到萧芸芸会有这种反应,还算淡定,抱了抱她,说:“妈妈回来了。”

沈越川也看见门外的人是苏韵锦了,意外了一下,但是很快反应过来,苏韵锦应该是赶回来参加婚礼的。、

萧芸芸决定和沈越川结婚后,亲自给苏韵锦打了个电话,把她的决定告诉苏韵锦。

但是,她并没有告诉苏韵锦,她和沈越川会在春节的时候结婚。

不过,苏简安应该会很乐意帮她这个忙。

所以,萧芸芸也猜到苏韵锦为什么回来了,可是,她以为沈越川什么都不知道,不敢大声说出来,只能暗示性的问:“妈妈,你是不是回来过春节的?”

苏韵锦明白萧芸芸的意思,笑了笑,点点头:“是啊。”顿了顿,接着补充,“还有,你爸爸也会过来跟我们一起过春节,不然留他一个人在澳洲,他太孤独了。”

萧芸芸的眼睛越来越亮,忍不住连连点头:“好!爸爸到机场的时候,我去接他!”

“不急,你爸爸还得等到除夕的时候才能来呢,还有啊……”

苏韵锦一直和萧芸芸说着,母女俩人就一直站在套房门口,过了一会,沈越川终于看不下去了,叫了萧芸芸一声,说:“不要站在门口,进来吧。”

萧芸芸这才发现她和苏韵锦还站在门口,忙忙拉着苏韵锦进套房,接着又跑回房间给苏韵锦倒水。

偌大的客厅,一时只剩下沈越川和苏韵锦。

沈越川穿着病号服,形容有些憔悴,一双眼睛却依旧冷静镇定,轮廓中也有着一如往日的凌厉和英俊。

他看着苏韵锦,想打破沉默,语气难免有些客气规矩:“你辛苦了。”

这几个月以来,苏韵锦一直在外面帮他找医生,她明显瘦了,皮肤也被外面的阳光晒得不再白皙。

苏韵锦虽然没有找到可以治愈他的方法,但是也帮了不少忙。

不管怎么样,苏韵锦的不放弃,也是沈越川不愿意放弃生命的理由之一。

所以,他应该对苏韵锦说声辛苦了。

苏韵锦摇摇头,看着沈越川的目光慢慢变得柔软而又充满怜惜:“我一点都不辛苦,越川,我愿意为你付出最大的努力。”

现在的每一天,对沈越川来说,都是最后的活着的机会,她需要帮沈越川牢牢抓住。

沈越川明显有很多话想说,但是张开嘴巴后,他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
很简单的两个字,被沈越川说得客气又疏离。

苏韵锦唇角的笑意僵了零点一秒,不过,很快就又恢复正常。

她一直都知道,沈越川虽然接受了她,但是,他始终无法亲近她,就像他始终叫不出那句“妈妈”一样。

她和沈越川母子之间,一直存在着一层屏障。

不管她付出多大的努力,她和沈越川之间的屏障都无法消除,他们大概只能把这个问题交给时间温柔地解决。

萧芸芸端着水从房间出来,正好听见沈越川那句“谢谢”,自然也没有错过苏韵锦唇角短暂的僵硬。

她没有猜错,接下来,苏韵锦和沈越川之间的气氛果然冷下来,他们还是无法自然而然地和彼此相处。

这种时候,她的作用性就凸显出来了!

萧芸芸果断跑出去,把水杯往苏韵锦怀里一塞:“妈妈,先喝杯水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韵锦笑了笑,接过水喝了一口,缓解了那种僵硬的尴尬。

萧芸芸又拉着苏韵锦坐下,给她捏肩捶背,说:“妈妈,这段时间你辛苦了,我帮你按摩一下,帮你缓解一下疲劳。”

苏韵锦从小就听说,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,现在看来,果然是。

由心而发的笑容又回到苏韵锦脸上,她享受了一下萧芸芸的服务,很快就拉住萧芸芸的手,让她坐好,把沈越川也叫过来。

有了萧芸芸这个活跃气氛的神器,沈越川和苏韵锦之间的气氛自然了不少,苏韵锦的问题也很容易就脱口而出:“越川,这段时间,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?”

“我现在恢复得很好。”沈越川没有提他以前经历的那些虚弱和挣扎,轻描淡写的说,“Henry和季青很快就会安排我接受最后一次手术。”

“我知道你年后就要动手术了。”苏韵锦想了想,有些犹疑的问,“不过,越川,你都准备好了吗?”

沈越川笑了笑,过了片刻,缓缓说:“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。”

萧芸芸听着听着,突然觉得沈越川的话不对,偏过头,瞪着他:“沈越川?”

沈越川知道萧芸芸要奓毛了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你不是我的牵挂。”

萧芸芸觉得,沈越川的意思是说,他不会牵挂她。

靠,说好的一辈子相爱呢,现在他连牵挂她都不会了?

萧芸芸告诉自己,一定要忍,等到苏韵锦走后,再好好拷问沈越川。

她倒是要看看,到时候,沈越川会怎么解释他这句话!

她要是不满意沈越川的答案,哼哼,沈越川一定会完蛋!